我爸在乡邮局工作,退回去的挂号信最后却出现在死者家里封面

墨池异闻档案 · 002

我爸在乡邮局工作,退回去的挂号信最后却出现在死者家里

来自网友“石门”的投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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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中地名及人物称呼经过处理

我家柜子最底下,压着一个绿色帆布邮包。

底下破过一个洞,我妈拿同色布补的,针脚歪歪扭扭。我爸退休以后一直舍不得扔。去年收拾东西,我又翻出那个包,才把下面这件事从头问了一遍。

这是他年轻时跑乡邮路遇到的。他以前不愿意讲,觉得邮局的事拿出来说不好。那天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人都不在了二十多年,名字和地方改一下,讲讲也没什么。

我爸年轻时是乡邮员。

那时候山里没有快递,汇款单、录取通知书、报纸和家书都是他骑摩托送。柜子里那个邮包,就是他当年跑这条路背的。

他跑的最后一个村叫石门坳。

村里有个老太太,我们叫唐婆婆。她儿子常年在广州建筑工地干活,每个月都给她寄一封信。唐婆婆不识字,我爸送到以后还得坐在屋檐下给她念。

其实信里也没什么,无非是工地忙不忙、吃饭怎么样、过年回不回来。唐婆婆每次听完都问儿子瘦没瘦。我爸说信上看不出来,她还不高兴。

屋檐读信

屋檐读信|场景复原图

后来不知道为什么,普通信变成了挂号信。

挂号信要签字。唐婆婆不会写名字,我爸就替她写,再让她按手印。她右手大拇指年轻时让铡刀伤过,手印边上总缺一小块。

这个细节是我爸说的,我小时候也见过她,手指确实有伤。

2004年夏天,唐婆婆去世了。

具体是六月还是七月,我爸记不准。那段时间山里一直下雨,他送信过去,看见门框上贴着白纸,才知道人前一天夜里没了。

那天包里刚好还有她儿子寄来的挂号信。

村里堂侄让他把信留下,我爸没给。按规定,收件人去世,没人办代收手续,只能退回。他就在信封上盖了退件章,写“收件人已故”。

本来就是一件普通的退信。

挂号信与手印

挂号信与手印|场景复原图

过了差不多一个月,又来一封,还是她儿子寄的。

我爸觉得奇怪,让村干部想办法联系广州。后来联系到同工地的人,才知道她儿子四月份就出事故去世了。

也就是说,儿子死在母亲前面。

那后来几个月的信是谁寄的?

工友解释说,信是提前写好的。

她儿子怕自己忙起来忘记,提前写了十几封,按月份做了记号,托工友每个月帮忙寄一封。出事故以后,工友本来想停,但在最上面的信封背面看见一句“别断,我娘会乱想”,就继续寄了。

这个说法我觉得很合理,也没什么灵异的。

工友知道唐婆婆也去世以后,就不再寄了。最后那封挂号信,我爸也按规定退回广州。他说这封是自己亲手装进退件袋的,当天登记簿上也写了编号。

邮局查件

邮局查件|场景复原图

事情到这里应该结束了。

 

第二年清明,唐家堂侄收拾老屋。

他在唐婆婆床头一包旧衣服下面,发现一封没拆的挂号信。信封已经有点受潮,正面写着唐婆婆的名字,还盖着红色退件章。

锁死老屋

锁死老屋|场景复原图

堂侄不认识邮局那些章,就拿去问我爸。

我爸一眼认出,那是最后退回广州的信。

信封上有他的字。

我问会不会是前一封退信,工友收到后又托人带回老家。

我爸说他当时也这么想,给广州那边打了电话。工友说上一封退信确实收到了,最后一封一直没有退到他手里。

至于堂侄有没有记错从哪里找出来的,现在也没法证明。唐家老屋当时很多人进出,亲戚有可能把信放进去,谁也记不得。

还有一个问题。

信封上的退件章,照我爸说,是他在乡邮局盖的。信如果没到广州,理论上也可能还在本地某个环节被拿回村里。

所以这件事不是完全解释不了。

只是没人知道谁把它送回了那间锁着的屋。

堂侄本来想拆信,我爸没让。

他觉得两边人都不在了,拆人家的家书不合适。后来清明烧纸时,那封信和唐婆婆留下的旧衣服一起烧了。

里面写的什么,没人知道。

 

我爸退休以后,我问过他跑了二十多年邮路,有没有丢过信。

他说肯定有,山里发洪水、摩托摔进沟里,什么情况都遇到过。邮局的记录也不是绝对不会错。

我说那唐婆婆这封,也可能只是工作失误。

他说可能。

停了一会儿,他又说:

“但那封信该退到广州,不该退到死人枕头边。”

这件事我没有亲历,只见过唐婆婆,也见过我爸的旧邮包。大家就当一件家里老人讲的旧事看。

如果当年有人替两个已经去世的人把信送完了,我觉得他应该没有恶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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